五代以前,历代帝王中虽然也有少数人特别喜欢绘画,但都没有设立“画院”这一机构,从事绘画、音乐、舞蹈、书法的专业人员被视为“技艺百工”之流,社会地位并不高。唐代末年几个倒霉的皇帝之一僖宗李儇似乎特别爱好绘画,据说他甚至在仓皇逃难的途中,只要遇到好画,也要欣赏流连“竟日不去”,在他避乱四川时的扈从随员中,还有不少“随驾写貌待诏”这种职业画家。
唐代仍然是人物画风行的时代,山水画、花鸟画虽然已经兴起,但尚未蔚为大观,当时的名画家都是人物画家,所画有释、道人物和写真人物的区别,僖宗的随驾写貌待诏就是专门为皇帝画像的画家,其作用相当于现代的摄影师。僖宗离开四川时,成都画家常重胤为僖宗画像,其卓越的写生技巧使那些随驾写貌待诏们相形见绌,僖宗深为赞许,封常重胤为“驾前翰林待诏”,并赐绯鱼袋。在待诏前加“翰林”并赐绯,是前所未有的非常之举,在当时应该算是能够给予画家的最高礼遇了。
前蜀皇帝王建在政治上和为人行事上都深受僖宗影响,成都又是一个自汉唐以来绘画艺术氛围就特别浓厚的地方,因此前蜀建国以后,承僖宗的遗制,在朝廷中设有“翰林写貌待诏”一职,僖宗所封的“驾前翰林待诏”常重胤也得到王建的特殊礼遇。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前蜀时代画家封翰林待诏者除常氏之外,还有吕嶤、宋艺、房从真、高道兴、杜齯龟、阮知诲和后蜀时也是翰林待诏的张玫的父亲等人。值得指出的是,这一批供奉宫廷的画家无一例外地都专长于人物画像技术,如果说前蜀时代这一批画家与朝廷的关系及其活动实际上已经构成了皇家画院的话,那么,这也是一个以长于人物写真技术为主的画家群体。
不过,情况在悄悄地发生变化。就在前蜀时期人物、写真画家得到高度礼遇的时候,花鸟、山水画正在民间兴起,尤其是花鸟画,在唐末至前蜀的几十年时间里迅速趋向成熟。当时在成都已经很有名气的专业花鸟画家有刁光胤、滕昌祐以及兼擅山水、花鸟的孙位、李升等人。黄筌不到20岁就参与了前蜀朝廷的绘画活动,最初很可能也是以人物画家的身份进入画坛的,但他很快就承袭了刁、滕等人的花鸟画技巧,在后蜀时代以花鸟画艺术家的姿态活跃于朝野,其艺术水平标志着花鸟画艺术的最终成熟。
后蜀承袭前蜀的遗制,以翰林待诏礼遇画家,并在朝廷中设立翰林图画院,这就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宫廷画院。黄筌以人物、山水、花鸟兼擅而以花鸟画著称,掌管画院院事,成为后蜀最有名的画家,他的儿子黄居寀、黄居宝等也以花鸟画家的身份在画院中任待诏。到了这个时候,朝廷的绘画活动包括宫廷壁画等,内容就都以新兴的花鸟画为主了。后蜀政权为北宋所灭时,翰林图画院的全班人马都被迁往都城开封,并以他们为主体构成了北宋的皇家画院。虽然黄筌就在这一年里去世,但由其子黄居寀所倡导的黄氏写实主义花鸟画风却成为北宋画院艺术的主导风格,形成了著名的“院体”,影响中国花鸟画的发展几达千年之久。
前蜀永陵(俗称“王建墓”)的规模相当宏伟, 除地宫之外,还有大规模的地面陵庙建筑。当时蜀中著名的人物画家赵德齐与檀画佛像的高道兴曾奉命在永陵陵庙中绘壁画100余堵,仅此一斑即可让人想见当年永陵的恢宏气势。庞大的陵庙建筑与现存的气势雄伟的永陵地宫,构成了昔日宏工巨制的永陵全貌。
永陵陵区内还设置有寺院,这是承继汉制而来。此前的北魏永固陵建有佛堂;此后的宋宣祖永安陵建有永安禅院、宋真宗永定陵建有永定禅院等,都是陵寝建筑的一部分,供长年驻守陵园的僧侣、官吏居住,除日常供奉和祭祀外、还接待后世皇帝的“祭陵”。史载王衍曾两次前往永陵拜扫,永陵陵庙正是“王氏追崇洒扫'之所。
宏伟壮观的永陵地面建筑早已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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